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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南是一幅画,一首诗,一阕曲。
六月的江南正是烟雨菲菲的梅雨季节,那些隐没在亭台楼阁后的流水叮咚,吴侬软语,香糯茶点。然而非典还没过去,春天却要走了。
夏至来临前的某天,宿乌镇。古宅,兰色的印花土布窗帘,红木的大床,可以贴花黄的梳妆台,雕花的落柜打开有醇厚的木香。羊皮纸的桌灯,光从橘色的纤维纸中透出来,晕成一片,柔软而温暖。
窄窄的楼梯上到二楼,推开窗,入眼一方小巧的庭院,种着几许箭竹,错落着几方石凳。斑驳的白色高墙黑色的拱门,轻叩门环,有清脆的回音响彻。
夜里很黑,伸手不见五指,四周很静,听得到两进院外窗格的松动声。翰林第,300年前翰林的府邸,有千年的女鬼游荡在其间,散着发,穿白色及地的长裙,布鞋踏在石板路上,轻而飘忽。苍白寂静地盛开在黑夜的女声如流星划过。
在隔壁的水房洗脸,水冷,劣质的香皂味盖不过水中生了锈的碱味,湿了头发,紧贴着脸,遮了一侧的颧骨,鼻尖微红。
天亮的早,鸡鸣过后,一阵细琐的喧哗开始了新的一天。有人生炉,有人掏米熬粥,有人用干净的井水洗菜。
喝稀饭,吃皮薄如蝉翼的烧卖。
太阳出来后,隐去了黑暗中所有的诡异。
继续上路。
江南是一场残梦,一部电影,一段回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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